世界上那么多杀戮 饥饿 贫穷
那么多儿童期盼幸福的目光
那么多的野心勃勃,妄想占山为王
霸占世界于自己的胯下
企图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能源
这是个悲哀的国际啊,多少众生在哭泣
流离失所
又有多少众生在愤懑,在游行
握紧着抗议但无效的拳头
在防暴警察的驱赶下
一个个逃窜
这是个悲哀的国际啊,我荣幸还能在一片绿荫下栖息
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
我们远离杀戮 纷乱 硝烟和战火
我不能不念叨一声我亲爱的祖国
就像感谢万能的佛陀一样
让我们心怀善心
感恩活着的每一天
这是个悲哀的国际啊,一张苍老、皱褶的脸在我的面前
像秋千一样晃荡,她的背影阴云密布
恐怖得就像这世界的末日
她有可能是我的奶奶
也有可能是我的母亲
我的心在疼痛,但我拯救不了
这个悲哀的国际
《金沙江》
这是我们那年代的卷烟
二毛八一包,在当时算是
咆哮的奢侈品了,那年头还有春耕烟
七八分钱一包
乡村的很多人,就抽这种平实但
带有辛辣的烟
记得是暗红色的包装,缓缓流淌的金沙江
就像金子一样闪烁着
无限光芒,那时候谁家来个亲戚
才有机会享受如此殊荣
也因此金沙江,在我童年的记忆中
是一条美丽的江
很多年了,金沙江我只是走过她的片段
就像凤毛麟角,身为云南人
这不能不说是我心头
耿耿的遗憾。但我初步掌握了这条江
像当年喷吐出的烟雾一样缭绕
弥漫在过往的时空中
金沙江,那年我在攀枝花沿江而上
我看到大朵大朵的金花在夕阳下被染成
金色的光芒
我就想有朝一日我还会投到她的怀里去
最好是从元谋下车,一个人
徒步考察一条江的巍峨
我准备好了,这么多年
等我老来的那一天
完全放下俗事的那一天
面对一条神圣的江
必须心无杂念
《壁 钟》
很多年了,应该说在二十年以上
我家的那个上海牌壁钟
当时花去一百五十元人民币
妻子心痛了半年到现在也
还没有痊愈
一百五十元啊,相当于现在的
好几千元,那时候一百五拾元相当于
半头牛的价格了,而一个壁钟
它只能挂在墙上
只能滴滴答答的
给每天提个醒
二十多年了,它一尘不变
也从未衰老
只要一节五号电池
就是它一年的生命
前几天搬家,我嫌麻烦想把它丢了
妻子说:这是我们家
最长久的东西了
不能说丢就丢,就像我们夫妻的情感
也已经经历了
长达二十余年的考验
这个壁钟就是
最好的见证
《拾穗者》
那些弓腰的姿势,已经很多年
不曾在乡村出现过,拾穗者已经消瘾
在国泰民安的岁月中
浪费一些粮食就好比
饥饿不易出现一样
大家习以为常
此时我想到画家米勒的拾穗者
那位十九世纪的大师,成功勾勒出一位父亲的形象
他已经很多年了,在我心里
成为不灭的雕塑
就像在这个五月,我期盼这麦田中
出现这样的一个身影
没有了,再没有拾穗者可以唤醒
我的记忆,我忐忑而不安
从乡间的田野经过时,我怀念我的少年
在老师的带领下
红领巾都是拾穗者
拾穗者没有来,在这个五月的下午
我等了一整天,不见一个拾穗者的身影
从我面前经过
大大小小的麦穗躺在那里
就像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农人们不屑地走过
似乎丢弃的不是麦子而是一些
废弃的垃圾
我还想做拾穗者,在这个不属于我的
麦田里,我好害怕别人的嫉妒
不容易当好人
就像不是你的当你捡起来
别人会像贼一样盯死你
把你当做小偷一样地轻视
拾穗者,在我的记忆中
成为此生不灭的塑像
在广大的乡村,只要我从田野经过
拾穗者就会浮现眼前
像一幕老电影一样
给我鞭策和激励
《桑果》
黑黑的像一条条毛毛虫,今早上我从农贸市场经过看到一个
挎竹篮的大婶,她就蹲在拥挤的行人间
卖桑果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么胖的桑果了
或者说自小时候在邻村的桑树边撒野
偷食过桑果,这些年就一只没有
见过桑树和桑果
南方的春来得早,桑果自然在三四月份
就已经成熟,不过南方种植桑树不是为了养蚕宝宝
就是家门口随意地栽上几棵
给孩子们解解馋
那时候桑果算得上是我眼里的圣果
那时候我们这个地方没有香蕉、苹果和菠萝
更不会有流动的摊贩和专营鲜果的店铺
桑果你也买不到
那时候人们就不时兴卖这卖那
桑果外围是一堵土墙,桑果树在墙之内
有两只黑狗
只要你不被黑狗撵到,主人家似乎从来不过问
谁人偷了他的桑果
酸酸甜甜的,就是那时候桑果给予我的
最初的滋味,不过因为它黑色的汁液容易玷污衣服
捧在手里也容易染色
大人们很少让我们吃
也因此桑果于我的童年并没有留下
不可磨灭的记忆
又见桑果,止不住又怀念起我的童年
童年的我不喜欢爬高上天
因此采摘桑果自然就是和我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我放哨,提防黑狗
他就爬到很高的桑果树上然后抱着树枝拼命摇
桑果落满地,黑黑的像一条条
正在爬行的毛毛虫
那一年,我的发小李永红
因为从桑树上摔下来
现在都还趾着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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