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星群  大地与太阳的脐带
我们从无上的通道穿越 
雨季拍打高原和村落  如果你确信
我们从龙骨和密林中诞生

在风中举起陇原夜晚的河流
大禹的青铜锸
掘开一万年黑夜的瘀积
我们和鸟群沿着太阳的方位走向远方

雪在三月以后在人烟荒芜的泥坯屋
带给我们水罐和仅有的粮食  孤寂地思索
寒冷的记忆  石头的火   
带给我们清明的羊群和青草

夜晚的蜜语在早春的花苞中滴下最后一颗眼泪
黎明的栅栏射出太阳的箭镝
明天青草的芒雨水的芒上
卧着祖国的英魂
四野苍茫  山中悸动我渴饮四方的马群

但布道的灯盏受困于风的蛊惑
无上的
盛世的忧伤
穿行于不谙身世的人群
夜很遥远  白天近在眼前
而你摸不到方向

座落在高原的乳房汁水丰沛
而香火带着世俗的欲望
在原野上跳舞
赤裸的羔羊  
走过失落的坟堆和灰烬   叫声凄迷  
大风华丽地纂改了祭祀的注解

清明只希望被清明收纳  而清明的烟火
只希望被诗歌和三月的花朵收纳
清明
人们还行走在路上

                              201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