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生活中还是不乏《诗经》里的语言。
比如,我们在描述心灵困境时也会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雅·小宛》);在信誓旦旦时会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邶风·击鼓》);在思念时会说: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郑风·子衿》)……其简练,其凝重,千古传诵。
诗教针对的是人心的教化,礼教针对的是人行为的教化。孔子所重诗教、礼教,合二为一即为“文质彬彬”四字,文是外表,质是内涵,表里合一,敦厚从容,则是“彬彬”。而现代教育一言以蔽之,只是灌输知识。
如果大家看《礼记》的话,就会大吃一惊,上面告诉人们该从哪个门进屋、进屋之后怎么站、站在什么方位、怎么坐、坐在哪儿、再怎么退出等,全部都是规矩,大家会觉得古人好罗嗦,这些有什么用啊?会这么想的人,必然不知人之成功、失败皆与行为细节有关——一个习惯迟到的人是忽视别人感受的人,久之,也必被别人忽视。一个不允许自己迟到的人,至少内心厚道,在如此小事上都能律己的人,一定在大事上更精益求精——我们只有从小事上约束自己,懂进退之道,才有安稳的未来。
孔子用《诗》讲“风化”而不是“教化”,可谓是教育的最高境界。繁体的“风”字是風,里面有许多小精虫,犹如种粒;风,是流动的,可以把万物之种满世界传播。“化”字,是两个颠倒的人,即指把人彻头彻尾地改变。因此,所谓“风化”,就是从最细微处一点一点改变你,像风吹一样,万物皆飘忽,最后,人亦在不知不觉中不动声色地被彻头彻尾改变。如此看来,风化比任何教化都要厉害,风化就是润物细无声,于熏陶中得其质变。
现代管理,靠的是制度;而风化,靠的是情感。
但风化既不是漫无边际、天马行空,也不是死板强制的,而是要讲策略的。举例说小孩子的阅读,用《弟子规》教育小孩子,我总觉得会拘束了孩子活泼率真的天性。相比而言,我更喜欢让小孩子背诵《笠翁对韵》,“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如此朗朗上口,于胸襟、于胸怀,都不无益处。
中国人很好学。我们现在甚至已经把学习这件艰苦的事放到了生命的起始点——胎教当中,其实这是不对的。而现今的胎教表现出了更多急功近利的特点,以灌输知识为主,忽视了孩子的感知能力。
古代胎教的重点是教育母亲,让母亲先要有一个平和的性格,然后由这种平和的性格,带来气血平和。母子连心,母亲气血平和,胎儿就有了得以安静生长的土壤。母亲若是温柔平和的煦煦东风,那吹在孩子身上也温熏柔和;母亲若是狂风暴雨,那孩子要么被摧折,要么也猎猎狂风。
据说古代的胎教是从周文王的母亲开始的。通过母亲的教养来熏染腹中的胎儿,达到生子要贤良、长寿、仁义、聪慧,最终对国家能有所贡献的目的。
周文王的母亲怀孕后,经常“令瞽颂诗”,就是找了一个盲人专门给她吟诵诗歌。“令瞽颂诗”,短短四个字,里面却蕴含着大学问。为什么找了一个盲人呢?原因是盲人看不见东西,所以内心会特别宁静,他读出来的声音就会很清透,而胎儿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这样的声音对胎儿的生长很有好处。
这,就是风化之始。
通过学诗,可以扩大和培养自己的想象力,可以知道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可以知道怎么恰如其分地抒情,这叫“兴”。
《诗经》有三种特定的表现手法:赋、比、兴。朱熹对“赋比兴”的解释是:“赋者,赋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
“赋”其实很简单,就是直抒胸臆,比如要表达“我爱你”这个概念,可以用一系列排比铺垫:一月我爱你,二月我爱你,一年十二个月,月月我爱你。这就是赋。
“比”,就是打比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就是打比方。比方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着最后的效果。
“兴”,是很暧昧的一种表达方式,就是不直接说,先说别的事,然后由此事引发出自己的情感,或是一种情愫。先有诗境,即生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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