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就一瞬间
宛如六十年，的确六十年
有一丝明悟
忽然被凌晨的鸟啼带走了

空旷的心比空旷的院子大
朦胧的眼神比天际的晨曦更为朦胧
落叶广大，是的，落叶广大
淅淅沥沥，沥沥淅淅
从虚空而来，又从虚空而去
那么超然，以至没有记住某一片清晰的叶脉
没有记住一个季节反复赘述的某一个片断

被雨洗过的阳光仿佛成色更纯
捏在手中更脆了些
披在身上有金属的声音
他仿佛是要留住这声音
一直这样努力着，不因七左八右的琐碎而
放弃
弱者的希望
强者的心情

这时天空有些虚高
他要漂浮起来才能与蓝天一起浆洗
那些发白的云絮
那些没有根基的霞光，像幻影一样
把六十年的日子像打发浮萍一样打发
在人间仿佛很完美地旅行一遍
生与死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计较或超然
都不过是黄昏前身影的轻轻的位移

他又轻轻地捏了捏
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晨曦
仿佛有实质一样的铅重
在心里又有清新的演讲
恍惚间，他静静地当了一回，终于当了一回
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