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在晨曦中隆起
浑圆的轮廓
横卧在一枝杏树上
仲春的情绪轻轻蔓延

一声布谷，又一声布谷
像哗啦啦的纽扣，解开了
微微颤动的大地
田野在怦怦心跳
古老的印满五谷的对襟衣裳
剥开了
绣着麦垛的愿望

迎着咣当当的风
晨雾和耕牛走进田野
炊烟步履蹒跚
小孩子游在泥土上的呓语
灌进庄家的根部
捂着小腹的土地
在朝阳下羞赧

丰收在下一个季节潜伏
肚兜里的爱恋
在一声竭斯底里的山歌后面
吐出了俏皮的舌头
一声布谷，又一声布谷
像哗啦啦的纽扣，系上了
沾满黄土的衣衫
明媚的原野低下头
用变形的十指
计算
大地的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