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见两家菜铺较劲，
隔着窄街，面对面高嗓门：
四季豆1.58、辣椒1.5、
上海青菜0.98、黄瓜1.2——
两喇叭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买菜的大妈大嫂蜂拥而上，
把两个菜摊子围了一圈
又一圈。不知什么缘故，
我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这种莫名的冲动由来已久，
还是它早已在我的体内消失？
年轻的时候，看见一个低胸
的女人，或看见一个屁股
翘起来的女人，我会有一种
莫名的性冲动。这种性冲动
一直伴随我成长，促使我
在荷尔蒙王国占尽先机。转而
中年，那一种莫名的冲动
都似乎荡然无存了。就连
爱与被爱，也只是训练有素的
机械传动。诸如落入红尘，
耳濡目染着恶与善，收与放。
不管什么冲动，都找到了它
应有的归宿。然而，刚才，
我竟然有了某种莫名的冲动，
趁此机会冲上前，与这些
手勤又嘴甜的大爷大妈们
一起挑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
那一份贪图快乐的冲动？

2016-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