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他在那里削﹑刨﹑锯﹑劈
他嗅,眯缝着眼睛,呼吸急促
仿佛吃力地扛起整座山林,他一张嘴
黯淡的灰尘扬起又飘落
后来,我看见他渐渐沉入漩涡一样的
木纹之中
比昨天更慢一些,坚硬的树木
对抗着日益疲软的心
“嘘…冬天的伐木人
在我身体里争吵不休,我又听见守旧的风声
吹过了年轮,云一样飘过树梢
还有一棵树,被时间退回到叶子们中间”
他从身体里取出一截朽木,以及
几声刨花味的咳嗽,扔在风里
而骨骼里的痛还在继续敲打着木头﹑酒杯
和被烟卷烫伤的日常生活
修整工具,为琐碎的活计分门别类
他执着于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
重新定义木匠的手势,并且
用更慢的动作去规范生活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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