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石刀石斧的第二代
至今被我的父亲爱不释怀
它从火炉中烘焙,在大小锤子的狂揍中成型
一把铁钳抓住衣领,
半截身体见水,火淬掉柔软和脆性
一把叮当作响的铁锄,配上一把长木柄
在我父亲的手中,便是亘古不变的劳动造型
咔擦,一坌土
叮铃铃,除杂草如飞
一辈子的命运只吃土,蹲守在角落就生锈
逍遥的时刻是,被扛上了庄稼人的肩背
总有一天,形象落败英雄不再
进了破难收购人的货堆
父亲拿出时似有不允,说还想将就点用
就像他干瘪的身体还能将就些时日
供我们兄妹使用的这把“锄头”
《我们的村庄》
活人和死人共居一片地方
各干各的事,各说各的话
两不相扰,只是到清明才有拜访
太阳把她的银光一遍又一遍地铺洒
抚摸他们的忧伤,扶起我们的脊梁
风走罢,雨又来登场
岁月被春雷击碎外壳,新芽一年又一年上长
生活就是在接力,我从父亲手里接过锄棒
按照他的话去做,用心在土地里刨出希望
把前人种下的树看管,织就能栖凤凰的金窝
繁殖肉坨坨的相思鸟,在四季青树林里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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