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乌鸦都一个样
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
并不是传说那样，染了农村的锅灰
它的黑暗也不象征死亡

元朝的枯藤老树上
未必真有黄昏的鸦
骑瘦马的词人冤枉了它
月落乌啼的夜也是如此

在异域的餐桌上
有两道名菜
红烧黑鸦和宫保鸦丁
人们只知道乌鸦是一种鸟

中国的乌鸦名声不好
骂人的话里常带鸦
它的名字也被一个人用来
诅咒另一个同样的人

一只中国鸦
嘲笑一些无聊的人
倒不是作为对人们憎恨它的报复
只因他们不相信它是只普通的鸟

嘲笑他们的自作多情和无中生有
仇恨一些并未存在的东西
看到他们自欺欺人地不喜欢它
它就不厚道地笑了

中国鸦也有黑色的翅膀
离开中国的土地不算太难
只是这里的人们不能没有它
这里的人也不吃它，所以它不走

中国鸦和其他鸦没什么两样
只是受到的待遇不同
在国外被做成宫保鸦丁
在中国被写成一个意象贴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