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倒床上已有好多时日
做梦也想子女带钱回来医治
父亲年迈啊
还有那么多孙子
一个电话象枚炸弹
在我们兄妹间传开
母亲病危
急救车拉到医院正在抢救
哥哥传来急促的声音
哥说手头拮据拿不出現金
大姐说我正干活工期紧
妹说我两小孩上学不能离
弟熄说她没病装得吧
忙的
没钱的
工期紧的
装的
小儿上学不能离的
一句话不来
父亲老泪纵横
母亲在床上翻天覆地
额头上青筋暴露
身上已没了肌肉
母亲呼天唤地
儿啊你们在何方
儿啊儿啊
说着喊着便不省人事
世界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平静

我手机急促地响起
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到我耳根
爸你是不是奶奶生的
回来見奶奶最后一面也不回
你有没有良心
我顿觉五雷隆顶
太阳也黯然失色
生活也没了意义
眼前浮现老人面对死神绝望的眼神
生命是那么脆弱
老人又是那么无助

我的泪眼模糊
卷起钱款争分夺秒
赶到父亲的泪光中
奔跑在母亲绝望的生命中
和死神赛跑
将母亲从鬼门关追了回来
我噙着泪水轻声呼唤
妈妈妈妈还认识我吗
母亲眼晴微微睁开
嘴唇轻轻动了动
没有说话
眼角渗出颗颗泪珠
洗刷净化着我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