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粽子（外一首）
（四川）黎大杰

姐刚走到村口
斜阳，还在山巅恋恋不舍
我看见，她在田埂上蹦蹦跳跳的脚步
有如踩在五弦琴上
比笑声还响亮

今天端午，姐相亲回来
她的笑，就已经在小溪边荡漾了很多次
村头那棵杏子树上的杏子熟了
黄里透着红，一有风吹草动
啪，就掉地上了

姐今天背的是一只细篾条背篼
密眼，精制，篼口贴有一张红纸
没写字。背篼还没打开
我们就闻到粽子香味
这大概就是我们在村口使劲等待了
几个小时应该分享的食物

姐看着我们吃
微微笑，没开腔，也没有
说到屈原，更别说提到汩罗江了
但我想，当时假设她说了
我们也压根儿不会理踩
因为我们嘴里含着粽子

后来，我想起那天应该是下雨了
记得姐骄傲地站到街沿边
把那把崭新的花油纸伞伸开
此时，村口有黑云遮过来
以致于整个天空立马就暗了
我听姐还在喃喃自语要涨岳王水了

●菖蒲

菖蒲，是一种草本植物
总喜欢生长在田边地角，或者
一堆堆乱草丛中
到了五月，应该是它生长最旺盛的时机

娘跟随我们进城后
就少见到这种草药了
端午这天一大早
娘居然采撷了一大把回来
娘把菖蒲挂在门楣上
娘说，菖蒲是灵草
端午这天
它会守好家门的
瘟疫呀，蚊虫呀，邪气什么的
统统都被拒之门外

我却一点不信
几天后，我翻看这捆即将枯萎的菖蒲
发现其叶背上呈现一片死灰
娘说，看，那就是晦气
让菖蒲一点一点地吸了出去

作者简介：黎大杰，原名黎杰，男。四川省作协会员，嘉陵区作协主席，《凤垭山》文艺主编。在《诗刊》《星星》《绿风》《诗潮》《延河》《天津文学》《草原》、《人民日报》《中国教师报》《四川日报》《贵州日报》等报刊发表了诗歌散文等数百篇作品。出版有诗集《阳光之上》《此情不关风月——黎杰诗歌精选》和散文集《给爱一点空间》《等爱的槐花》《此情不关风月——黎杰散文精选》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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