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聪明得像森林里的灰熊
我很清楚猎人布下的陷阱
他们不过是为我的皮和胆
弄去为那些富有商人享用
我才不会上这么幼稚的当
我漫步无边无际的森林中
我也清楚那些铁条的牢笼
让我在马戏团舞台上翻腾
不过为了取悦平凡的观众
换几个零花钱把晚餐享用
我才不钻进他们的全套中
我在溪边看夕阳一片殷红
我清楚每一丛灌木的葱茏
它的地理位置和做过的梦
梦见夏天恣狂发癫的大风
梦见暴雨过后清亮的天空
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我们无话不说也无话不谈
没有谁会对方的心思不懂
我也清楚兔子在哪里躲藏
它们哪里觅食躲在哪个洞
我从来不愁吃肚子会变空
我抓住逃跑的兔子就好像
好像雨水落到地面上轻松
我十分喜欢午后躺在草丛
轻轻的风，还有日光相送
渐渐我渐渐地打起了鼾声
醒来只觉得又经历一场梦
轻轻的风，随着日光相送
可年底意外地迎来了寒冬
北风比夏天闪电更烈更猛
冰雪埋葬世界包括灌木丛
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太阳
夜晚里到处黑暗又冰又冷
在失去知觉后我倒在雪原
呼吸时断时续又分外沉重
毛皮再厚也抵挡不了寒冷
脚渐渐淹没在厚厚积雪中
接着是身体最后是那眼睛
我死了，死在自己的聪明
像是森林之中的一头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