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祭奠的方式
就是把你赴死的决心，再演绎一遍
酒桌上两位退役的消防兵
一个曾经救过一座炼油厂
一个返聘成油罐的押解员
他们说起火，说起天津塘沽
说起夜空，被燃亮后
瞬间不见的他们的战友
握着酒杯的手，一抖再抖

我静默不语，让他们以军人的方式祭奠
然后，我们几个让开一侧的餐桌
把那场火又一次复演重活
如何出场，喷水
如何连接，撤离
恍若他们在场，就会召回他们的那些兄弟
恍若他们一直有着与火抗争的不死的决心

只有那位立过一等功的老兵默默端起酒杯
“我情愿不要勋章，让火回到火里，让血流在身体”
“防范于未然，才是消防的准则”
天津塘沽，一次次让人想起一年以前
那些年轻的生命
让我恨了又恨，痛了又痛

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祭奠
让两个退役的消防兵，安逸生活
并每次的聚会，都让他们谈谈火

2016.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