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植物
在山中，先我而来
后我而去
绿，早已醒来
或者，从未睡去


有空气的地方
植物总是最先到达
与一株植物
在十二生肖外狭路相逢
她不说话
我不说话
我们的眼神
默默相对


因与植物挨得太近
在他们看来
我也许是腐枝
也许是植物中的另一类
只是叫不出我的名字
抗衡不了风
我低低地将枝条
缠绕一起
捆成了铜墙铁壁
藏了半生的小秘密
就在叶子底下
一切都不用慷慨激昂
在植物的沉默面前
表白与陈述
显得庸俗


这样的植物是一盏灯
而香味
就是她的光
当光温情地占据心房
我只想
象外国的塔莎奶奶一样
在自己的植物园里
与一株植物
相处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