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槐树
新鲜的白木屑围了根部一圈儿
是谁在写着“困”字？

我看见
一只长着长须的天牛
在树皮虫洞里向外探头
我犯了愁：
是把它消灭，还是把它留下？
把它留下，树要遭殃
把它消灭，是杀生……
它是害虫，那是树的观点人的观点
可不一定是大自然的观点
要不然这样
在人工林就按人的观点
在天然林就按老天的观点
想想这也不对
它没考虑虫的观点
我手里拿着一根棍儿，犹豫不决
这时天牛向后缩了头——
嘿，我解围了
继续在大地的自由行走

没走几步，又遇吊死鬼
拦路——从树上垂下来咬着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