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擦。狗日的中年
追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布满尘埃的玻璃上，母亲的
白发多于父亲
他的脊背也已经变的弯曲
 
他有时开玩笑说，这不叫鞠躬尽瘁
自己的小日子过的不好
身为一个合格的公民
没有为国家做多大贡献，反倒
拉了祖国的后腿
 
“蒜你狠”又怎样，那只是杯水车薪
十亩地的大蒜款，都贡给了孩子的学费和一个孤儿
他把余下的一些钱买了鸡和猪
又种了一个果园和菜园
他算是活明白了，吃着无公害的食物
让家人过几天没有添加剂的日子
 
中年这块玻璃，越擦越明亮
他擦着汗水，擦着辛苦
想着地里的麦子
是否翻起了金黄的麦浪
 
此时，几只布谷鸟唱着歌飞过
这透明的玻璃上映出：
他嘴角上扬，挺了挺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