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临海高山

闲着无聊就去爬一座大山玩
虽然穿着皮鞋爬起来不太容易
最终还是爬了上去
我喘着粗气踏着脚下的高山
感觉自己是一个成功的征服者如同征服了
一个高傲的女人我征服了这座高山
我挺立起身子面朝着山那边
山那边是波涛汹涌的海我也心潮澎湃起来
朝着海乱吼一气后觉得这海也被我征服了
其实严格地说这不能叫海
仅是雨水形成的一滩很宽广的水
但缺水地区长大的我觉得这就是海
一头鹰舒展着双翅在我头顶上空盘旋
它凌厉倨傲的眼神让我惊惧让我沸腾
我于是也伸展开我的双臂
我的衣服被海风扬起和海面平行
这个姿势使我想起了泰坦尼克号上
杰克和露丝的那个姿势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是头顶上空的鹰
在海的上空飘移着所有的一切都在身下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突然一股狂暴的海风
汹涌过来撞在山上撞在我身上
我不是脚下的高山我没能站稳
身子剧烈晃动摔了个仰面朝天
幸好下面是一小片平地我并不很严重
只是手拐出了点血身上粘了些泥土
我爬起来看见鹰还在我头顶盘旋
便朝它扔了个石子骂了句你他妈的让它滚蛋
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摸着手拐往山下走
我看着身上残留的泥土和手拐上红艳艳的血
同时感激着我摔倒的那小片平地
就这么忽喜忽悲着深一脚浅一脚
突然就下到了山脚

2002.1.12


怀想

二十一岁
已工作了三年
也就是说
我十八岁参加工作
刚过少年，青春还没完
或者说最美丽的青春刚开始
现在我扑在桌上
在作工作总结
在我的对面
直立着一面镜子
我看到里面那个家伙后
便停下了手中的笔
并且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我们
哎，老兄，还记得吗
周末，我们成群结队
到街上闲荡    
眼睛里盛满了
来来往往的漂亮女人
那时候我们总喜欢
年龄稍长我们的女人
如同深秋的苹果，她们
饱满、多汁，散发着陶瓷的光
对着她们指手画脚，说下流话
我们就因此而爱去逛街
还记得吗？学校足球场上
四十块钱买来的破录音机
里面转着盗版的摇滚卡带
我们翻来滚去跟着吼叫
你还记不记得
晚自习后
学校里的烂摊子上
一元钱一小杯的老白干
喝得我们
大汗淋漓，牛气冲天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我们挂在嘴边的
是那时认为毫没责任的话
就像这会儿，我必须弄好
明早就要交的工作总结
操！虽然知道交了去
也没什么人会看
但必须得弄好
得交掉

2002.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