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一场暖风下二回细雨
再开三几朵零星野花
不用蜻蜓吊着柳枝荡漾调皮
童年的快乐就铺满了草地
摔几场跤斗几回鸡
累了便把自己和阳光一起塞进季节
黄花菜地米菜充填着竹篮干瘪的营养
棉絮菜芝麻菜作为猪食也在凑热闹
扯荸荠掰蒿笋泥水裹不住充饥的向往
于是许多的往事就凑在了一起
胡家的猪掉进门前枯井孩子睡熟在床下
折腾半夜的怪事挤在喉头
就长出了多年后变声的喉结
公牛死斗木杠火把和全队劳力奔波的湖畔
积攒一地脚印重叠一夜星光失眠
莫名其妙就茂盛成了密密的胡子
那些男人女人们嘶哑得带血的呼喊
沾着泥腥和汗味搓成乡音奔涌的河流
拴着一串串摆尾的坎坷辛酸
招摇着亲切翻滚着亮晶晶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