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的最北边
棒槌鸟飞向太阳
放排的号子在激流中翻滚
一回头,风雪又弥漫了家园。
满清死了吗?不、依旧在泛黄的史书上活着
跳大神的老妪也在跳
跳在那只黄泥烧成的酒琬里
大关东醉了,醉在冰河木马上
醉在了格格绣花的裙边。
封山后,她出嫁了
那个男人赶着马爬犁拉走了她
也拉走了一个恋爱的春天。
注定为祈福而供奉圣洁
大地风暖扬花
在男人酒醉的胡须上
一个黄昏终于侥幸分娩。
啊!烟雨里、风雪中、你的女儿(1)日吉纳扑火而生
当所有的目光都含泪翘望
她轻灵的仙翅直飞梦里
直飞梦里那一重重碧水蓝天。
为爱而生的女子
注定因爱而死
记忆中的某个亮丽的黎明
也注定是一场宏大的丧典。
男人伸展双臂,蟒蛇般扭动于阳光下
花开的山冈,一排排盛满血的祭碗。
你的八旗子弟 你的铁马金戈
都在每一个传说里
而每一个传说都因你的喂养
才奔跑如飞,在碧水中、在旷野里
在充满雄性的莽原。
无形于风, 寻不见却近在身边
有形似霓虹,在眼前却穿越千年
我祖宗的长白山风火中淬砺
觐拜的额头一路豪歌
天池水在阵痛中酡红一片。
若问英雄出处?
定然高擎你的神石
千年风雨湿润无数清梦
亲不够的女人啊!
似玉米拔节高粱结穗
烟锅里、火炕上,一代又一代分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