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名字 心就放开了
太阳月亮星星云雾都离你近了
山到去处 云处山中
喷珠泻玉 溪水潺潺 秀色藏幽
画师心中最美的山水画
天堂寨不是天堂
也许是去天堂经过的地方
树木经过 花草经过
飞瀑经过 怪石经过
江南最后一块原始森林经过
肯定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尘世与天堂
隔着云烟 隔着风光 隔着理想
它们相互纠缠 相互向往
那些被风雨冲洗过的纯净灵魂
重新经历一次骚动或安静
经过天堂寨的男人与女人
隔着孤独 隔着浪漫 隔着虚幻
走进天堂寨 又不能活在天堂里
也许他们只想干一件事
却发现空虚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天堂寨不是天堂
但我们可以梦想着天堂
放开四肢 四海为家
也许你一辈子无法入土为安
就像“八大山人”在此醉酒后
写下诗词 饱蘸丹青
最后放弃身体 留下山水……
《石佛山之上》
往上, 再往上
我似乎要投奔石佛山了
我的恐慌就像漂鸟一样
找不到随时要飞的眼睛
我动, 山不动
山动, 我却铁了心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如快要回归山林的生活
面对陌生如无数迷失的自已
再往上, 闭上眼睛
把白天脱掉
把现实脱掉
让肉身飞翔
再往上, 闭紧眼睛
似乎置身于万丈深渊之中
又好像游离了尘世
让灵魂飞翔
假若 天生没有高低之分
假若 我们身在何处都可以淡然自得
我们完全可以在半山腰安生
然后, 再缓和地老去
再往上, 站在石佛山上
我已不是一个恐高的诗人
再往上, 我就是七级浮屠
寻找那行放置地悬崖上的禅诗……
《丫山,让我看你一眼》
在丫山与红尘之间
随手拣得几个形容词
就能成就自已的江山
石海是丫山
花海也是丫山
有心是国色天香
无心便是禅
在有心与无心之间
让灵魂安静下来
她从山上下来
我从山下上去
今夜,我就安静地住在山上
而她可能住在山下
只要我们顺其自然
无须分清山上和山下
说是难忘丫山
其实是情缘未了
说是难忘丫山
其实是声色不动
心在动
在石海之中
我是一个孩子
与花海之中
我是一个诗人
选一块可爱的石头送母亲
采一朵美丽的花儿送爱人
爱人用牡丹花爱我
母亲的情怀让石头开花
心中有山水就有诗
心中有情爱就有诗
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我不记那些苦难恩仇
我不怨那些善男信女
我来到丫山
不图什么, 就看一眼
站在丫山的山顶
就看到一个人的江山
看到红尘之外的世界-----
<<雪窦妙高>>
戴上这串佛珠
你就成了一个把身体空出来的诗人
一个没有用完空虚的诗人
什么都没有了速度
穿过你所有物欲的情人
走进山林似乎想表白什么
寻访一座山 一寺庙
以一颗皈依的心灵
心静了 心宽了 检点下来
净洁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贡品
戴上这串佛珠
很容易识破自已的虚慌
一个人在小节小行上守清规
才能体悟什么是无所故
万一走错了赶紧忏悔回头
日子还是那样要过下去
即便没有看见什么改变的痕迹
用手抚摸远山的青翠与安静
戴上这串木香佛珠
有时像做梦 有时像做事
《僧人的眼睛》
像一个禅字
与外界有关或无关无所谓
与污染有关或无关无所谓
听山林在说什么
不管尘世如何变化
一路只有清风明月相伴
那是无形有神的象形文字
那是僧人的眼睛
送人 像送走自已
出门 像出家
一直沉浸其中
心一境性
你有一只风笛从未吹响
你有一个愿望从未提起
轻轻放下的木鱼都睡着了
一切 都没有回音
每一天飘逸得如一片云
每一天淡定得像一座庙
没有生与死的日子
可以原谅一切……
《在山与色之间》
在滚滚红尘中
我快要渴死了
山水是一杯清冽的茶
山水为我解渴
我为山水写诗
不成风景的不入山
不成美色的不入诗
我喜欢在芸芸众生中
听山色的步声
我喜欢在清山绿水中
听美好女子的水声
在山色与美色之间
我变得更加纯洁了
佛说色即空
我的心灵却是倒空的飞瀑
水花中最色的那一朵
不知是女子更色
还是山水更色
在山色与美色之间
我发现自已更风景
如果风景是天方夜潭
就能照见我的灵性
如果再把山色与美色再比下去
我的烦忧被慢慢洗尽了
《蝴蝶山水》
我是蝴蝶,所以
花开的时候 你在我身上
能听见断翅的声音
容易察觉的疼痛惊醒
每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每一个爱花的的人
烫伤十指的人
在红尘踱步又在红尘中祈祷
书上说走为上策
但情缘不一定
这个春天,惊醒了什么
人这辈子,丢失了什么
一个男人走投无路的叹息
和一个女人不多的青春
正因为我是蝴蝶
所以受伤之后
我们就无法走天涯
人们就看见了
千古中国的爱情
比山水还绵长
誓词像零乱的花影
一步一步靠近我的界限
我们关闭多年的身体
从痛苦的隧道穿过
人世间之间仅一层薄纱
从哪里出发又到哪里聚集
这时,我们就想
两个人 变成了墓地
就可以和山水在一起了
《余生》
我长久的渴望
在你的表情中一次次深入
那些恩与恨一次次无法摆脱
在心中留下陌生而致命的情节
小处茫然,大处敏感
才是一个诗人的气质
如果心灵没有归宿
如何拒绝情感的格式化
让心再安静些
落日无法催眠,露水无法唤醒
只有薄而脆的异乡夜色
能蜷起装睡的四肢……
我的睡眠和死亡一般
都是非常自恋的
有时痛不欲生,有时乐极生悲
很难交出余生,交出自己
因为我曾经对不起你
为此,我前半生都是忧伤的
我不是贪婪的人
却突然有了与你共度余生的冲动
告诫自已还是要安静些
像秋天的叶片一样,不眨眼睛
抛弃所有泡沫,所有欲念
进坟墓里,呼应尘世,呼应来生
《眼睛》
我一辈子
都想装得象个人
突然有一天
我迷失了
我遇到一个盲人
向我询问
她丢失的东西
我说我是夜里来的
什么也没看见
可我来不及躲闪
盲婆婆的泪水
像海水一样
冲刷了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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