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畅饮了杯史料
才踏进陕西历史博物馆
在伫足一堆青铜器前
我把情绪调和得
跟展厅的氛围一样古董

在欣赏这堆青铜器时
我把目光精心打磨
做旧成一束从殷墟穿越来的阳光
然后在这束古色古香的阳光里
聆听古老编钟于沉默中
暴发的苍凉绝韵
感知一把青铜长剑
透彻幽远时空的凌厉剑气
以及在一只锈迹斑驳的酒樽上
探嗅出那缕吴歌妃子摄魂的唇香

在出征古拙的甲骨文之前
我在威严的铜鼎中
焚烧了锈迹斑斑的檄文
这场战争十分惨烈
铜镝如雨，铜车如飓
我的将士在史记里纷纷战死
我的王朝在酒池肉林中轰然倒下

我是最后的王
用最后一把青铜长剑
封杀了一个辉煌的青铜时代
我从历史的废墟穿越而来
目睹这些青铜旧爱
一滴青铜的眼泪
滑落在华夏文明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