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普拉斯
你,在梦中来与我相会。
那是我的乡间祖屋。
古老的墙壁,因你的到来
而被凿开一个小洞,透出微光。
你的身影
在墙外门廊上晃动,我们借着微光
互通声息。
你闪身进入,穿过厚厚的墙壁。
我们面对面交谈,忘了
说过些什么,只记得
你依然严肃而抑郁。
依然美,有些憔悴。依然是
青春少女,面庞瘦削、目光深邃,
被时光雕刻得更加纯粹。
或许,你一句话也没说?
你在梦里出现,只是为了
冥冥之中来给我授权?
你戴着荆棘编织的桂冠,
你的额头隐约有血迹。
长夜漫漫,黑暗
让我们穿越——
收到漓江出版社沈东子先生邀约翻译普拉斯诗选的邮件后,我试译了几首她的诗,一天凌晨竟然梦见普拉斯。梦中是在我老家祖屋里,透过不知谁凿开的古老墙洞,看见她在墙壁另一面门口过道晃动的身影,并与她互通声气,后来又与她面对面地探讨她的诗歌。醒来大约是三点多钟,她说的具体什么话,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表情很严肃很抑郁。我想,翻译不正是为了沟通交流,而凿开阻隔在各个民族之间古老的语言之墙吗?她梦中现身降临,也许,这也是王家新老师谈及译诗时经常说到的“冥冥之中的授权”?我为她的梦中造访感到高兴,写下了这首《梦见普拉斯》的诗。
以解剖刀般凌厉的笔法揭示专制暴政之恶
进入翻译之后,普拉斯诗歌那种惊人的力量立即攫住了我,特别是她那些以解剖刀般凌厉的笔法揭示专制暴政之恶的作品,让我为之震撼、激动。虽然她辞世五十多年了,但她的诗歌不仅没有随着岁月流逝而黯然失色,相反,像一把宝剑,拂去积尘,略加擦拭,便呈现出铮亮的光泽,依然锋芒不减,可用来直指甚至剖析当下的现实。如《巨神像》:
我永远无法把你拼凑完整,
修补、黏贴,加上适当的接合。
喇叭似的骡叫、咕噜噜的猪哼、猥亵的咯咯笑
从你的大嘴唇发出。
这几行犹如一幅讽刺漫画。冠冕堂皇的背后,可能是龌龊、无耻、滑稽等种种不堪。无论是神话、宗教的神,还是法西斯专制的个人崇拜,偶像一旦破灭,便永远无法“拼凑完整”了。或许,这是某些信徒的悲哀,却是大众的福祉。
普拉斯九岁时父亲病逝,有父亲的童年是压抑而阴郁的,但失去父爱对其成长也是致命的欠缺,父亲在她心目中留下了爱恨交织、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再也不,你再也
不做黑鞋了,
三十年,在里面我活得
像一只脚,可怜,苍白,
几乎不敢出气打喷嚏。
后面还写道,“我从来不能跟你说话。/舌头卡在下颚里。”可见父女之间的关系犹如主仆,女儿对父亲是何等畏惧。随着《爹爹》一诗的展开,“爹爹”不仅是父亲、男人、家长,也是男权社会的标志,更是狂暴的纳粹法西斯形象和专制暴政的象征;“我”不仅是女儿、女人,也是被爱者、受虐者、受压迫者,还是受到迫害和残杀的犹太人。
我一直害怕你。
你的纳粹空军,你的打官腔。
还有你优雅的小胡子,
你雅利安人的眼,明亮的蓝。
装甲兵,装甲兵,啊,你——
但吊诡的是,“每个女人都崇拜一个法西斯,”“还有拷问台和拇指夹的爱。/而我说我愿意,我愿意。”普拉斯不但解剖“父亲”的多重嘴脸,同时也将手术刀也指向自我,把潜意识里受虐狂一样的变态心理和盘托出;甚至反思自己童年种下的恋父情结终于酿成恶果,铸成大错,顿悟到遇人不淑、所嫁非人,同样是有着“残忍残忍的心”,“吸血鬼说他就是你,/而且喝了我的血一年,/七年,”全诗层层递进,步步紧逼,用急促的节奏、冷峻的语气、解剖刀般凌厉的笔法,毫不留情地揭露无处不在的专制暴政之恶,将对法西斯的憎恨宣泄得淋漓尽致。
普拉斯有不少诗表现出对权贵的嘲讽和对弱者、被奴役的劳动者的悲悯和关切。如蜜蜂组诗中《蜂箱送达》,由蜜蜂联想到被贩卖的非洲黑奴和罗马暴民,实在令人拍案叫绝。作为凯撒似的“主人”,“它们可以被送回。/它们可以死,我不需要喂它们。”既有漠然置之和害怕受到攻击的心态,又有恻隐怜悯之心,颇为矛盾纠结,最终还是带着统治阶级的优越感,“明天我将是亲切的上帝,给它们自由。”《蜂群》中的镇上开枪者,是因为害怕蜂螫,先下手为强射掉蜂巢,耐人寻味;中间引入拿破仑的形象及其史实。在侵略战争中,兵士——这些穿上军装的百姓,蜜蜂一样愚昧无知,不过是供其驱使满足其个人野心和欲望的工具,是炮灰,是牺牲品;而拿破仑呢,他的梦想不过是“大海上的水泡”,最终也难逃覆灭的命运。诗句犀利、辛辣,如“一块破红布片,拿破仑!”“厄尔巴,厄尔巴,大海上的水泡!/元帅、司令、将军们的白色半身像/自己爬进壁龛。”从中似乎可以听见毫不掩饰的冷冷嘲笑声。
把女性不堪重负的现实处境揭开来给人看
普拉斯一直为人称道的是她的女性主义视角,她通过大量作品把女性不堪重负的现实处境揭开来给人看。这些作品的产生,离不开她所处的时代背景。美国历史上发生过三次女权主义浪潮,第一次浪潮始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末,终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美国国会通过赋予女性选举权的《第十九条修正案》为标志,画上圆满的句号;第二次浪潮起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止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第三次浪潮发端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持续至今。普拉斯的一生及其创作生涯,以第一次浪潮之后始,第二次浪潮尚未发端而终,恰逢二战前后美国社会走向保守,原先崇尚“新型女性”的妇女们纷纷回归家庭,承担起“郊区家庭主妇”的角色。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普拉斯在这种时代氛围中,是走向社会施展自己的天赋才华,还是做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她并没有明确的答案,或许想二者兼得,由此陷入重重矛盾和焦虑。而且,她婚后有过不育的恐惧、生育的痛楚与快乐、流产等经历。苦难变成诗歌写作的财富,她将这些特有的生命体验融入自己的创作之中。在《申请人》一诗中,女性完全被物化了,成了男性的“玩偶”、工具或物品:
一个活玩偶,你随处可见。
它能缝纫,它能做饭,
它能说话,说话,说话。
它管用,用它作伴没错。
你有裂口,它就是膏药。
你有眼睛,它就是形象。
傻小子,这是你最后的依赖。
你可愿意娶它,娶它,娶它。
在广播诗剧《三个女人》中,通过家庭主妇、患有习惯性流产的办公室文员、未婚先孕的学生三位围产期妇女的独白,抒写她们产前、产中、产后各阶段的不同感受,以多重视角审视和发掘丰富的内涵。主妇产下一个男婴,文员又一次流产,学生产下一名女婴。主妇语气沉稳,对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即使在发生“骇人之事之前”也很“冷静”,接着“我被马群、钢铁的蹄子拖着。我支撑着,我支撑住了,我完成一件作品。”“一种力量在我身上增长,古老的坚韧。”而婴儿的诞生唤醒母爱本能:
我看见它们阵雨般落下,如星星降临世界——
在印度、非洲、美洲,这些奇迹般的孩子,
这些纯洁幼小的形象。散发着奶香。
………
我是一条奶河。
我是一座温暖的山。
文员所处的办公室是一个单调的环境,她的工作是打字,她眼中的世界是“扁平”的,死气沉沉,“充满机械的回响”,甚至觉得死神是她的爱人,自己“随身携带着小小的空虚”。她不幸流产了,“我受到指责。我梦见大屠杀。”在失去一个个生命之后,她甚至诅咒大地,“她是我们所有人的吸血鬼。”一切都是空荡荡,“空荡荡办公室的窗,/空荡荡的教室,空荡荡的教堂。哦,那么多的空荡荡!”她“感到欠缺”,无法接纳自己的人生。但回家后,在温馨的二人世界里,身心得以康复,她重新找到自我,“小草/迸穿石头,呈现生命之绿。”她又萌发新的希望。
第三个声音所代表的女学生则充满恐惧,她看到的一切都充满危险。诗人借助于宙斯化身为天鹅与丽达交配的神话传说,来暗示女学生对粗暴性行为的恐惧和原始本能力量的不可抗拒——她几乎是被强暴的;而以天鹅中的蛇来暗示这种性关系的邪恶和淫猥成分。对于生育她完全没有准备。婴儿出生后,她觉得“她的啼哭是钩子,而且像猫一样抓挠,发出磨牙声。”她甚至把婴儿当作动物,用它来指称,“它发出如此黑暗的声音,这恐怕不好。”最终,作为一个受害者,带着身体和内心的创伤,她将婴儿遗弃了:
我是走出医院的一道伤口。
我是他们正在放弃的一道伤口。
我丢下我的健康。我丢下要黏附着我的人:
我解开她的手指像解开绷带:我走。
回到学校,即使是在生机盎然的春天,也穿着黑袍如同参加葬礼,心里若有所失,觉得人生暗淡,前景迷茫。
普拉斯籍由蜜蜂王国着力于对女性世界的探索。她父亲是生物学家,曾写过一本《蜜蜂与它们的生活方式》,详细记述了蜂群的生活,如引诱蜜蜂入蜂箱、蜜蜂如何螫人、怎样越冬等;她本人婚后亲自养过蜜蜂,所以对蜜蜂非常熟悉。在类似于母系氏族社会的蜜蜂王国里,蜂王、护卫蜂、雄蜂、工蜂四个阶层等级分明,分工明确。《养蜂集会》探讨了诗中的“我”与村民、“我”与蜜蜂的关系。置身于村民们当中,不知道是因为初来乍到人地生疏,还是由于生性孤僻,她感到格格不入,内心脆弱,“赤裸如鸡脖”一样毫无防护;对蜜蜂开始则是恐惧,周围环境也令其不安,“一条条锡纸像人眨眼,/羽毛掸子在豆花海洋上扇动着手,/米黄色豆花长着黑眼睛,豆叶像厌倦的心。/卷须正拽拉起那一串,是凝血块吗?”外科医生变成了“幽灵”,而且“我不能跑,我生了根”,“荆豆刺伤我”。诗的后半部分,却以对危险处境中的蜜蜂、特别是对蜂王充满了同情,以至对村民们的所作所为觉得“发冷”。
《蜂螫》由男女配合的劳动开始,营造了和谐幸福的场景,搬递蜂巢的工作犹如建设一个美满家庭,“我用过多的爱给它染上彩色/想着甜蜜,甜蜜”,却突然笔锋一转写到蜂王,想象它“翅膀是撕破的披肩,修长身体/磨光了长毛绒——/贫穷、赤裸,王仪尽失,甚至丢脸。”由此透出作者潜意识中的女王之梦,尽管在现实中早已破碎。“虽然多年来我吃尘土,/用我浓密的头发擦干盘碟。”混同于普通劳动妇女,“这些总是奔忙的女人,/她们的新闻就是开花的樱桃,开花的紫云英?”然而,辛勤劳作换来的是背叛,尽管“他曾是甜蜜的,//他辛勤劳作,挥汗如雨,/努力使世界结果实。”现在,“蜜蜂们识破了他/在他嘴唇上模塑着,像谎言,/糟蹋着他的嘴脸。”“我”这才醒悟到,“我/要找回一个自我,一个女王。”诗人的自我或者说灵魂,正如蜂王一样:
此刻她在飞翔
比原先更可怕,天空中的
红伤疤,红彗星
掠过杀死她的引擎——
这陵墓,这蜂蜡宫。
女性有女儿、母亲、妻子或情人多重身份,或者说扮演着多重角色,在婚姻、家庭和社会中承担着繁多的责任义务,往往不堪重负,只有女中强者才能最后逃脱爱情已死的“坟墓”,实现对世俗的超越,但这过程何其艰难!在蜜蜂组诗的最后一首《过冬》中,“蜜蜂都是女性,/女仆们和修长的皇家贵妇。/她们摆脱了男人。/那迟钝、笨拙的结巴们,莽汉们。”坚韧地挺过严寒的冬天,摆脱了她们蔑视的粗俗不堪的男人,崇尚独立的女性倒也自得其乐,并充满对春天的期待,诗的结尾透出希望的曙光。
浴火涅槃的凤凰经由死亡而获得新生
普拉斯很小就有自杀情结,以割脉、吃安眠药等方式多次尝试过,除了最后一次死于煤气中毒,其它几次都被救了回来。在《拉撒路夫人》一诗开头,她就坦言告知读者:“我又做了一遍。/每十年中的一年/我就试试——”。这首诗化用圣经中记载的拉撒路死而复活的典故,“而我,一个微笑的女人。/我才三十岁。/像猫,我可以死九回。/这是第三次。/一大堆垃圾/每十年要清除一次。”在这里,自杀行为不仅是她获得另类的极端体验、找到真实感觉的方式,也是她净化灵魂、更新自我、走向新生的途径。她直言不讳地声称,“死亡/是一门艺术,像其它一切。/我做得十分出色。”
同她的其它作品一样,这首诗里也包含着多重主题和极其丰富的内涵。“我的皮肤/发亮,如纳粹灯罩,/我的右脚/一块镇纸,/我的脸,平淡无奇,一块精良的/犹太亚麻布。”二战期间,纳粹屠杀犹太人,用人皮做灯罩、用脚做镇纸(还有诗中未提及的用人的脂肪做肥皂),诗人将这些惨无人道的暴行写进诗里,渲染了死亡的恐怖,增加了历史深度,也暗示出诗人所处现实环境的残酷。
死而复活的过程也被变成一场盛大的脱衣舞秀,吸引了“花生嗑得嘎嘣响的群众/挤进来看”,这些群众,正如鲁迅笔下形形色色的看客,同样愚昧、麻木、无聊、庸俗。而且,这种“不胫而走的奇迹”在现代社会变成商业行为,变成收费观赏的娱乐活动。“收费/看我的伤疤,收费/听我的心脏——/它真的跳动。”“还要收费,收一大笔费/买一句话,或者摸一下”,悲剧终于成了滑稽的闹剧,简直是黑色幽默,透出尖锐辛辣的讽刺和令人辛酸的自嘲意味。
在另一首诗《高烧一百零三度》里,她幻想着自己摆脱了“奸夫的身体”、“色鬼的吻”,在死亡的燃烧中得以净化,放射着灼人的光芒,从地狱飞升天堂,成为圣母玛丽亚一样被万众顶礼膜拜的神袛,得到小天使们的守护,实现了灵魂的永生:
我的头是日本纸做的
月亮,我黄金锤炼的皮肤
无限精美,无限昂贵。
别让我的高温吓着你。还有我的光芒。
独自一人,我是一朵巨大的山茶花,
红润鲜艳,开开合合,迸发重重光彩。
我想我正在上升,
我想我会升起——
滚烫的金属珠飞翔,我,亲爱的,我
是纯乙炔
童贞女
由玫瑰花供奉着,
由亲吻和小天使们守护着,
还有这些粉红之物所意味的一切。
在《边缘》中,她仿佛是自我总结说,“这个女人是完美的。/她死了的/身体带着有成就的微笑……/她赤裸的/脚似乎在说:/我们已走过漫漫长路,到头了。”她的灵魂和诗歌,仿佛浴火涅槃的凤凰经由死亡而获得新生。
抒写母爱亲情的生命礼赞
虽然普拉斯以写死亡和自杀著称,但她也有一些抒写亲子之情的篇章。如《晨歌》、《夜舞》、《尼克与烛台》、《你是》等诗,这类作品虽然不多,但带来了非常难得的一抹亮色。对于婴儿的诞生,诗人将油然而生的欣喜之情和母爱诉诸笔端。“爱发动你,像胖乎乎的金表。”刚刚出世的孩子,当然不会克制自己,“你毫无掩饰的啼哭/进入世间万物。”这孩子从此成了“新的雕像”,被母亲爱护甚至崇拜。尽管有些茫然,有些忐忑不安,怀着一丝担心的隐忧,而且意识到孩子的成长必然伴随着自己生命的老去。但出于母爱本能,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哺育和照顾之中,新生儿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呼一吸都牵动着母亲的心,为此寝食难安,“一声啼哭”就会使“我从床上跌落”,看到婴儿“嘴巴张开,洁净如猫的”那般小巧玲珑,疼爱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通宵未眠,天已破晓,“窗格/泛白,吞没暗淡的星星。而此刻你试着/发出一小串音符;/清晰的元音像汽球升起。”当孩子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符,好像开始呀呀学语,做母亲的心是何等欢天喜地啊!
《你是》从母亲的视角,把孩子嬉闹疯玩的情景写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小丑般,用手撑地乐翻了天,
脚朝星星,有月亮脑壳,
嘴巴似鱼。反对常识,
以嘟嘟鸟的模式。
……
弓背如阿特拉斯,游走的对虾。
舒适如幼芽,在家
像小鲱鱼在泡菜壶里。
一篓黄鳝,全是涟漪。
蹦跶如墨西哥跳豆。
看,这孩子有点顽皮捣蛋,却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多么天真无邪、活泼可爱!而妈妈的舐犊之情尽在不言之中。透过这些文字,可以感觉到她慈爱的眼神,如一束温暖如春的追光,笼罩在活蹦乱跳的孩子身上。这是爱的礼赞,这是生命的颂歌。
即便写日常生活、平常题材,普拉斯也能赋予丰富而深刻的内涵,使其焕发出卓尔不凡的光芒。她的诗歌已被公认为女性主义文学的里程碑。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今,普拉斯诗歌热经久不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阅读和研究浪潮,这充分证明好作品能够超越时空,有着永恒的魅力。
最后,衷心感谢沈东子先生和漓江出版社对我的信任,让我能够通过翻译得以比较深入地学习研究普拉斯的诗歌艺术;感谢远在加拿大素不相识的诗友柴国斌先生,他神速地给我发来很多可供参阅的相关英文书籍和资料;感谢赵毅衡等前辈翻译家在普拉斯诗歌译介上“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开创之功,虽然很少,但也让我对照检查开始翻译的几首后,有了接受任务的信心。多年来,我翻译的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普利策奖、艾略特诗歌奖的二十多部诗集都是初译,这次翻译普拉斯的诗歌,是在前面已有译本的情形之下,刚接受任务时觉得压力山大。我想,要译出自己的特色,必须有独到的理解和表达方式,但又不可为标新立异而肆意妄为,篡改、歪曲原作。对我来说,这当然是一个新的挑战。现在终于完成翻译工作,能够将这个译本呈献给大家。在此,敬请各位老师、朋友和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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