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还看到你

文/郑尧宏

那天我还看到你
斜靠在屋前的大柳树下抽烟
柳条已失却了和风细雨
粗旷才是家园最柔软的
线条。如同你张翕着的唇
悠然着最知足的光景。

你黑色的步子在丈量着
家园最后的炊烟。一步一步
往回走，是从前。往前走，
往前走啊，已没了未来。
这个黑色的日子，已跟你的
烟一起熄灭。
你的江山从此在恶魔的战鼓下沦陷。这场地动山摇，家园变成了平原

那天我还看到你，咧着嘴的
笑脸。
可现在我只能在你倒下去的
地方，去寻找你悲过马蹄寒霜的足迹。不知道你的年岁几何。

可我知道，大柳树下有你
英魂不灭的祖先。倒下的
是废墟，是肉体，是生命。
是永不溟灭的泪痕
但我知道，这棵树的根还在
你的血还在。多少年后，
我看到你，斜躺在大柳树下
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