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远门
装着一次沉重的流淌
远远地,追逐一只艳丽的瓢虫
眼角聚集了温柔的尘沙
驼背的老妪,拄着一束光
在闹市中乱窜的
是一股冰凉的意识
我站在坝子上
平静的水叙述生命的唯一
鹰隼在心底滑翔
一只蜗牛爬在草叶的舞步中间
剑,从树木的手中跌落
蛛网在尽情地弹奏着秋风
拧一拧身边的云朵
汗流浃背,我要出一趟远门
2.没有听众
树叶聒噪,没有一个听众。
深褐色的演奏家,
正在沉默的隧道里消逝。
柜台里保存着活生生的现实,
精美的图案无与伦比。
葡萄的意义,离不开纠结的藤。
我独自远离无边无际的芬芳,
赶着马车去北京。
时间对我说:一座山不需要机器。
你呀,还是解甲归田吧!
被仰慕的果实已经压弯了腰。
秩序是个怪物,空有山的皮囊,
中午十二点,我保持沉默,
安坐在一滴水的眼中。
回复的话语,被慌乱的脚步蹂躏,
无缘无故,一枚孤独被肢解。
没有类似的肌肤,
我抱紧所有的陌生人。
3.我们不会被爱情召见
肌肤如雪。红唇和玫瑰,
再见,再见,我们不会被爱情召见。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水的内心,
已经被像山一样的事物填充。
扇贝,钟摆,灌木丛和彻夜鸣叫的虫子,
都在欺骗我们的韵脚。默契被遮蔽,
影子接管我们的认识论,
亲吻光斑。肃穆也光秃秃的,
下水道的腹语流露出雪花般的卡片。
美丽的黄昏,一塌糊涂,
翅膀和花瓣在针尖上舞蹈。
向日葵不会低头让步!
枇杷果在馨香里消极地糜烂,
挣扎,妥协,偃旗息鼓。
瘦弱的骨架在现实主义的思潮里攀爬,
我们炒股,游戏,等待回眸一笑。
灼热的时间被运到了山外,
城市的炉子是一颗失落的星,
我们不会被爱情召见。
4.和预料的几乎一样
仍在祈祷光芒四射吗?
脚下的土地,向来就大大咧咧,
即使每天的火车都是相同的一列,
那又怎样?人们是它的食物,
被吞咽,消化,吸收,排泄在某个地方。
好嘛!和预料的几乎一样。
然而神圣的宝剑已经不在手中,
像我们的肉身,已经被出卖,
灵魂也被刻画成了另一幅模样。
不熟悉,也是我们的,
如同真理早晚都是我们的。
它有时暗淡,有时刺眼,
我们睁不开眼睛,何谈闭门锁国?
疲惫,沉默,不等于两袖清风,
约等于两手空空,还是留下空白好,
免得人心被欲望塞得太满了。
不赶尽杀绝,让几个角落苟延残喘,
生活没有卧底,也能独树一帜。
5.怀疑
脊背上的小路太长了,
极易引人怀疑。
头顶的树林里那一道强烈的光,
过于仓促,比思想还霸道,
占据了高位。寂静属于腹部,
属于陡然降临的生死交织,
唯独颈椎活得自在,
你听,深邃的咔咔声多么遥远。
细枝末节往往优先衰老,
不听使唤了,却不敢随意地换掉。
肌肤上的暗斑亮出了底牌,
不承认不行了,时过境迁,
过去的,大都是美好的。
微不足道的呓语,静静地绽放,
像路边的野花,而心中的刺,
也是迟钝的一部分。
临终前,满世界的黑暗,
依然抵挡不住一个人的黑暗,
灵魂呷了一口酒,
就长睡不醒了。
6.那就是一切
她说话时,
并不是每一粒词语都能打搅到嘴唇。
有的词语悄悄溜走,
没有任何遗憾。但是意义,
却无法藏匿野兽的脚印。
她,有时是被一些词语抬着走,
好像坐轿子。
思绪被风吹动,于是,
我想起她的蓓蕾,
结巴的花瓣,笨拙的舞步。
不,那完全出自我的胡思乱想,
假如还要强迫,我宁愿出家。
在灰尘的咆哮声中,
完成一切。
炊烟有气无力地升起,
长发垂向大地,
炉火忘记了咒骂的句子。
灰烬也浸入了衣衫,
那就是一切。
我,再也梦不到她的美好,
太好了,周围都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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