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泪水开始枯涸了呢。有时就像沙漠一样干枯,像老去的秋木,即使连一丝一毫湿润的气息也没有。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泪水又丰富饱满得像打开闸门的河水那样汩汩流淌。它们有时候蜜一样甜,有时海水一样的咸涩。而更多的时候,只能是一滴清泪,伴着我在读书报的时候随着感动而潸然泪下。
更多的时候,我是不流泪的。面对现实,我将不会因了委屈而像少年时一样偷偷地流泪。面对误解,我也不会像孩童时那样嚎啕大哭。面对苦难,我只能咬咬牙,对自己说:挺过去。面对着病痛的折磨,我是把它像牙齿打落了掉到肚里一样吞下去的。
而在我不需要流泪的时候,我却流泪了。当我面对幸福,面对纯洁,面对快乐的时候,我为什么又要流泪呢?时令像春天一般的美好,季节唱着最完美的歌。蜜蜂在花丛中采蜜,蜻蜓在湖面上飞舞。而我依然忍不住要流下我的泪水——面对感动。我感动着生命的美好,感谢大自然最纯真的馈赠。而泪水,将是我最美好的语言。
泪水,从每个人的童年走到少年,又从少年走到青年、老年。每一滴泪水都在减少,每一次流泪的时间也会越阻越长。泪水,或许真的是生命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支流。每一个有生命的人,他都必将流泪。面对天真,面对真诚,面对成熟,甚至面对秋风明月,鸟语花香。没有知觉,没有感发,我却流泪了。诚如我所看到的阿垅的一篇《泪水》中写到:“因为,泪水是从无邪而丰富的情感流出的。人类不能够没有无邪而丰富的情感,生活不能够没有无邪而丰富的情感,历史不能够没有无邪而丰富的情感。”
1998.12.26.
在雨中
“十头牛/也拉不住/檐下的那滴水。”
窗外,如星的雨点纷纷洒落下来,夹着些豆粒大小的冰雹,交织成天罗地网。
我来到檐下,望着这绕人的雨。试想美丽的你是否正在途中,是否正周身遭袭? 我想着走在你身边,你我二人,相依偎,看雨之潇潇,无声无语,任雨点悄悄染湿肩头。
是几时擎伞漫游于雨中了? 我已记不清楚。我想, 我现在就应该沐浴于雨中,将你等待。
“等你,在雨中。”
“十头牛/ 也拉不住/ 檐下的那滴水。”我,就是檐下的那滴水……
1992.5.25.
又是春天
又是春天,柳条和草地已露出了点点的绿意。
又是春天,空气中还带着点点的春寒。
你拉着我的手, 彼此曾同行在故乡的草地上,欢欣鼓舞,雀跃如飞,纯净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纯真的笑靥。
又是春天,你说你好想念城市的小吃,城市的电影,以及城市的种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又是春天,室内,一灯如豆。
分别这么久了,却从没走出你的旋涡。相聚是缘,相别也是缘,我无法用岁月的弯刀斩断这些如麻的思念。
真的啊,生离别!
又是春天,任潇潇的春雨点点敲打缠绵的窗帏。
又是春天,把你寄来的点点信息零落成风,吹动风铃在风中漫舞……
2000.3.26.
槐 香
微雨过后,太阳底下,槐木林里。朵朵晶莹洁白的槐花闪动着迷人的光泽,向世人昭示它少女般如雪的气质。一阵微风吹过,便有一股如桂花般纯细的清香沁人心脾。
远处,有临时搭建的养蜂人阵阵的蜂群在其间上下飞舞。
太阳灼灼地照着,槐花不再灿烂。槐木林却更显得青翠挺拔,偶尔有阵阵的微风吹过,树下便簌簌地落满了一地萎谢的槐花。
槐花落了,却留有满地的槐香令人回味!
2000.5.23.
注释:
一组散文诗旧作,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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