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表情
所有与考试有关的，我都是抵触的
但我还是一次次无比认真地面对
被一次次的考试打败又一次次挺起被打的脸
每一次考试完毕我都发誓：离考试能多远就多远
现在好了，离考试有多近就多近

每年悬挂横贴在校园大门，教室门墙，车辆
或者大大小小楼房的高考励志对联
安静得只听见风扇转动的考场
所有与考试有关的那些亲人，闪烁的灯光
水泥地板，长满荒草的围墙
失眠的夜晚，疲倦的眼睛
让人紧张兴奋又绝望的试题
它们，和诗歌无关，和自由轻松无关
和青春无关，和爱情无关，和快乐无关

不想做硬着头皮做的一张张没完没了的试卷
我做了，然后看着别人做
看着一个个应考者皱着眉头屏气凝神地做
他们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的表情
现在，我不关心这些，我关心他们的答题速度
关心他们的答题效果，关心他们的准确度
关心最后的分数，关心给我带来的福利奖金荣耀

从1994年到2016年，或者1977年到2016年
与高考有关的表情，与高考有关的悲欢
它们绝对不止定格在一张张照片上
不止停留在某一个时刻，或者某一个瞬间
它们时时都在发动着动力充足或者匮乏的引擎
谁也说不准啊，会在什么时候永远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