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把它狠狠地
抛弃
就像丢掉一阙不喜欢的词
就像丢掉一件缩水了的上衣
就像丢掉一片在流水上盘旋的叶子
狠狠地抛弃，不回头也
绝不留恋

这个黑家伙
整天不言语
整天描摹着我的轮廓
做着我正在做的事
可是

我微笑 他不微笑
我愤怒 他不愤怒
他对我了如指掌
而我  只知道他的黑是真的

我试了各种办法
抛弃
藏在夜里 躲在阴影里
它也
藏在夜里 躲在阴影里
它比我预想的聪明
它对我的爱是浓烈的

我的白发和它的青春
我的沧桑和它的平静
我     和     它
是一棵树上的两枝
我们是亲兄弟

它成了他
他成了我自己
我无法把自己狠狠地
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