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从凌晨三四点到华灯初上
她蹒跚着身影，在这条街道
一身橙黄色的工作服，手拿一把扫帚
应该是最为惹眼的，可有几人注意

这条不长的街道，就是她的舞台
每天都上演着她的人生剧
她是导演也是演员，自编自演
道具是一把扫帚和一辆破旧的板车

扫掉风吹来的尘埃，还有行道树的落叶
扫掉过随手丢弃的垃圾和随口吐出的脓痰
一把扫帚能让这条街道耳目一新，却
怎么也洁净不了人们肮脏的行为和鄙夷的眼神

遭过无端的白眼，挨过无理的谩骂
她无力反驳，她的手只能拿起这把扫帚去扫
默默地扫，从街道这头到那头
一遍又一遍，来来往往，不厌其烦

嘈杂的人流里，她佝偻下瘦弱的腰身
绷紧的绳索深深地勒进肩胛，她是一头驴
背负着沉重的一板车的垃圾，臭气熏天
这条街道，她从未能闲庭信步

就是偶尔小憩，也只能找个角落坐坐
看着匆匆的人流，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地踩踏
她不会去质问，她只会拿起扫帚
去扫，一遍又一遍，如此一复一日
（2016-5-28黄昏）

卖糖葫芦的老人

破旧的加重自行车，一根扎草的木棒
车尾上一篮子红红的糖葫芦，加上
粗狂的嗓音，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穿大街过小巷，越乡间小路
大声地吆喝：“糖葫芦，糖葫芦”
就这样一路颠簸，一路回荡

那根插满糖葫芦的木棒，总是
冲锋在前。孩子们笑脸相迎
倍受孩子们的欢乐肆意地围攻

卖糖葫芦的老人，慈祥地看着
任孩子们将糖葫芦拔下
目光追随着每一声欢笑，很远很远

那根“狼牙棒”变回扎草的木棒时
老人欣慰地笑了，那笑虽浅
却有满满的幸福从中溢出
（2016.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