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之前，我试着目测
地脚与白云的距离，她在
天上，其中相隔— —
阳光、空气和水，这座山的气息

穿越金饶山腹地，掉落的云
三三俩俩，在山涧
在枝头，在幽静的鸟鸣声中
时聚时散，神情隐秘

再往上走，就到了栈道、石道
羊肠小道，群山依次矮下
树木也依次矮下
不断攀升的脚步，行踪稳定

在明太祖的点兵台
我放声高唱，始终没能听见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哦，我只是一个
行者，只可倚草木同行

比如白石顶
阳光笔直，石头笔直
仍不足以俯瞰天下，不足以
襟怀万物

头顶，离天三尺。脚下，离地三尺
白云在蓝天，走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