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关迟早要面对
我下不了决心
他们，早就忘了自己是母亲的人
或没有做过母亲的人
帮我做了这样一个狠心的决定

儿子呆呆的依偎在怀里
双手棒着乳房
努力，用劲，专注的允吸
乳汁的清晨
最后一口母乳的画面
一次又一次闪现
把泪反反复复勾出来
泪腺的阀门
是的，阀门，全被打开
像奔腾的河水
在脸夹冲出一道道河床
密密麻麻的溪沟

而我的心
早已纠成卷曲的叶
轻飘飘的
把心拉扯得丝丝的疼



《这一天，儿子始终没表情》

我相信
儿子一定有所感知
他将暂时离开妈妈
或将永远不会再吃到妈妈的乳汁

每天清晨醒来
会活泼的笑
或在床上爬来爬去

昨天他一直不肯醒来
醒来也是一幅呆呆的表情

平日只要一走出门
会无比高兴
手舞足蹈
昨天
我只看到他安静的贴在怀里

直到机场
直别检票口
我没有看见儿子
平常的笑

当他爸爸从我怀里抱走时
我感觉到儿子双手紧抱了我一下
往我身上蹭
然后，顺间被抱走
十月
他毕竟只有十个月大
太弱小，太无可抗力

儿那懵懂的心
迁扯着母亲
我这颗最柔软最细腻的心

2016.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