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一个躲不开的词
我们只是攀爬在词的两边
我们默述，合诵，把心事放进耳朵
把迷离、迫切、火，放进夜晚
我们喜欢灯光微弱，只要照见一个人
喜欢把镜子倒置，装作看不见谎言
我们手拉手，走着，什么也不说
又像什么也说了，我们掀开一扇门
把时间像糖果药粒一样分列两边
然后一起呼吸，我们喜欢白开水
喜欢白色杯子，喜欢那些喝下去的故事
没有坍塌溅起的杂质
我们喜欢紧紧抱在一起
轻抚，捏咬，沦陷，或者一动不动
描绘一场虚拟的远行，夜晚是一张黑色的纸
我们只是两个被写上去的粉笔字迹
在暮色将尽时抹空，我们走着
什么也说了，又像什么也没说，我们
静静地数啊数啊，然后闭上眼睛
在山、水、麦子和骨头之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