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塌了
我还没来得及扫去蛛网
清除杂草
它便塌了


有百余年的时间了
是爷爷的爷爷留下的痕迹
到父亲这一代就彻底搬出来住了
只是想回去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家里的父辈还会念叨老家
希望青砖红瓦还能遮风挡雨
想着搬出来时栽种的梧桐树
虽无人修剪 更应枝繁叶茂吧


有一天夜里大雨滂沱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群老鼠
拱倒了父辈们还残留着一丝念想的老屋
轰然倒塌的房屋下 埋藏了回来的期望


人们找不到老鼠的踪迹
象是来去无影的风
只留下一片狼籍的记忆
与父辈们无奈的沉默


没过多久老鼠便在断壁残垣上筑起了新巢
那粗壮的梧桐树也不再有凤来朝
一日落叶压塌了杂草
轰然而断的梧桐之中 老鼠吱吱作叫


有人于寒冬里举起了火把
想要将偷家的老鼠焚烧
一炬大火烧尽了落日
在暗夜里 有人听到梧桐伴着老屋哀嚎


父辈们的情怀是老屋里地睡床
那儿时的梦想在屋梁上回响
随着老屋而去的老鼠带着梧桐消散于寒冬的冷风里
徒留下父辈那佝偻的背影 象夕阳里曾经伫立百年不倒地老屋一样


辛辛苦苦挣扎了一生
没有登过山巅 没有听过海浪
有的只是风霜雨雪 苍老无样
老屋在岁月的年轮中雕刻只属于它的时光


它曾经守护过的人事物
一件一件也都变了模样
象沉卧于流水下的泥沙
终要散去 掩埋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