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理货员驶过我
一前一后；他们身高接近
前面的比后面的年轻。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
不是鸿沟，不是桥
是购物车绵延的山脉：

灰色的、小小的山，坚硬而干燥；
来自新世纪天花板的中世纪灯光
并不使它们湿润，一点点变绿。

他们身穿统一松垮的制服
那磨损的橙色，如同果皮
裹住他们最隐秘的核心。

他们要把这些山驱赶到对面的
地下仓库。这得花点时间：
他们缓缓前行，像佝偻的风

吃力地转动着这个夜晚的舵
偶尔他们停下，为自己
也为背负的家庭生活喘息；

一次拐弯就是一次祈祷
绕开路障就像绕开厄运
他们继续走，驱赶着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