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

铃声响起，立或坐
都心怀敬意

阳光丰盈，可羽翼还未丰满
试飞期很长，我们还需要声音引导
耳朵和心脏，在反复地提醒下
有了季节性地条件反射

总让我们想起大海
想起草原上俯瞰大地的鹰
想起李白的酒与剑，我们在纸上
直挂云帆，行走天涯

因为是醍醐，我们甘愿被灌顶
我们不会把它唱成梵音
我们把它哼成
生命的咏叹调

老树上锈迹斑斑的钟还在
一个男孩在敲打，他不知道
这金属撞击的声音，如颤栗的手
翻开了一页历史
抚摸着岁月中
一张张曾经年轻的脸



一只爱学习的鸟

一只鸟突然降落于窗台
灵动轻盈，像一首精巧的小令
顷刻便俘获了，台下五十五对好奇的眼睛
它跳跃，逡巡，啼鸣
像在问候，又像在询问
可是，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嗖的一声，剪碎光影
飞向了天空

我叫醒那对还在昏睡的眼睛
我说，这是一只爱学习的鸟
只可惜它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同学们想笑，但都把嘴绷得老紧
那对眼睛，慌了神


踅身关水龙头的女孩

傍晚，一个粗心或蓄谋
拧开了水笼头。水哗哗地流着
像一件漂亮的羽绒服扯破了一个洞
雪白的羽绒蹿了出来

一个男孩走过，他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低头径自走了。一个高个子女孩经过
侧目，留下了优雅的惊鸿一瞥
终于有人停住脚步，我看清了
是个留着平头的小不点，他向右走了三步
有人叫，谭明
他飞也似的跑了

失望中，一袭粉红长裙飘过来
她止步侧目踅身迎前，一气呵成
如一朵水莲花，长在黄昏的伤口上
黄昏，静美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