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我
他俩，是何时亲近的
我真的不知道

反正，他们真的有了交情

比如，他推起盛垃圾的小车
满院子拾掇卫生的时候
人们常看到，它不慌不忙
翘起尾巴一路伴随

比如，当他清理垃圾箱时
总捡出一些它能果腹的东西
欢喜地，看它狼吞虎咽

他俩，是一个人和一只猫

人，是个又聋又哑的单身汉
七十五岁了，硬是揽了一份
小区保洁的活

猫，是只流浪的野猫
在我们小区游荡多年，
对靠近它的人，一直深存戒心

干活累的时候
他喜欢，一屁股坐到那棵荫凉多的
法桐树下，抽会儿烟
时常仰起头，对着树上的鸟儿
天空飘过的云彩
吐出一串烟圈，笑眯眯的样子

那猫，也会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偎依在他身边
一会儿蹭蹭他的腿
一会儿蹭蹭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