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活应该像诗一样
飞鸟在无边的田野上徜徉
你愿意住在小楼
我却安于村庄
泉水把采集的花香献给河流
竹林用倔强的绿衣换来希望

每天喝一口自己酿的美酒
睡梦中翻个身也带着酒香
我付出多少劳作
就能得到多少收获
沙漏的玻璃瓶子一尘不染
皱巴巴的老人从不欺骗时光

我在海边见到打着饱嗝的鲨鱼
带一只海星回来
点缀单调的草房
砍刀和猎枪锈得像是蟒蛇
那是我爷爷的爷爷的遗产
我从没见过它们舞起来的模样

我对着月亮流泪
对着太阳脱光衣裳
我在秋冬哄着大熊和乌龟安眠
当遥远的传说揉开恐惧的眼
风中的身影再不会感到紧张

然而生活根本不会像诗一样
忧愁需要隐忍
郁积的愤怒该被冻藏
淫雨连绵的城市堵塞了下水道
我只能掀开井盖生出肋下的翅膀
既不能够化成翩翩的蝴蝶
只好变成无所不噬的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