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


在我的书架上
曾摆有一尊薄胎瓷瓶
我每天都要将它擦拭一遍
保持它的纯洁不受尘埃污染
保持一种光明不被黑暗遮掩
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它会碎裂
留下一个位置，永远空缺
现在，站在书架前
我伸出的双手，常常停留在空中
再也抓不住，真实的过往
和虚幻的未来
像许多爱一样
它们都已碎裂
只留下一地锋利的碎片
在某个记忆的出口
等待我们


颤慄


我看见一朵花的开放
也看见一朵花的枯萎
但是没有看见，她开放和枯萎时微微的颤慄
她内心的恐惧谁能了解
有谁知道，她这样渴望生命的长度
是害怕一双眼睛失望的神情
她只想让自己的娇艳
成为一种更长久地陪伴
为清晨，为月夜
哪怕是为一滴露珠
或者见异思迁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