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在月夜  
 1987-11-6
一
是谁惊搅了夜风的安怡
是谁给大地擦上清香的胭脂
是谁给潭水披上朦胧的雾纱
是谁在沉寂的暗夜悄悄把冬送走
南国的暧风佛过面颊时
脚底还留恋着微微的寒意
一切都已熟睡
一切都还平静
山峦重叠
壁影森森
春之声已在此夜来临
二
山道  田埂  
穿行急匆匆的我
平静的夜里跳着一颗不平静的心
啊  我是春天
我是绿色  我是生机
我撩起了睡蛙
我惊醒了树芽
步履盈盈   我悄悄来临
在这平静的夜里 我翻动珍藏的记忆
哪里曾是绿草茵茵
哪里曾是碧水滢滢
三
第一个迎接我的
是夜之星
第一个欢呼我的
是鸡之鸣
啊  都醒来吧
在这春之晨
四
我来了  带着满腹的思绪
那一片翠竹还绿着吗
那一颗断枝的白桦树
挺过寒冬的催折吗
伴着我的脚步声
远山的沟壑里
响起了蛙鸣
五
脚步轻轻
万物都听见了
厚土抖掉了浑身的涩涩
大地正匆匆换上绿衣
以最新阵容  夹道欢迎
又一台新日历
又一转新年轮
年年春相似
岁岁生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