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组诗）
邓集跃
堤
溃了又堵上
涌动的是暗流
掀起的是汗水
人墙、木桩、旗，一起挥舞
马灯、手电、冲锋舟，转悠
牢牢地掌控
不管是窄还是宽
荡来荡去
掏空了结实的堤脊
结果还是被浪 撕开口子
一泻千里

泥
此刻柔软得
不如一个柿子
此刻麻木得
神情恍忽
风猛踢脚下
水狠咬肩膀
再也无力粘合成团
一道闪电
一顿暴雨
和水一样
边走边吼
稀里哗啦
见谁都耍横
浊浪滔滔

枪眼
穿了穿了
最大的洞眼
千钧万发
只有击溃堤岸
放空饱和的水压
才能降下身位
平日里妩媚的河床
顿成洪魔的枪眼
上下左右
横冲直撞
老百姓、楼、牲口
庄稼、路通通
被一阵阵轰鸣所猎伤

 2016，7，10写于湖南郴州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