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回一趟老家，
瓦檐的芒草依然低垂着荒凉。
不管今年的收成如何，
多一张嘴又会增加什么难处？
看，桌上那只空碗映着
母亲的笑脸，即使僵硬也能绽放往昔
她作家庭主妇的时的光芒。
请父亲回来吧，今天过节。
我这样想着，使劲把门往宽里开。
灯光照远一点，家里响亮一点。
按着母亲年轻时的做法。
父亲沉默不语或骂骂咧咧，
都会用宽大的手掌抚一抚我的头。
我不时看看门外。如果父亲突然出现，
他衣裳不整、披头散发。
他说话粗鲁，不符合做长辈的高标准。
母亲惊骇之余后转过羞涩的脸。
我央求母亲：妈，不要责备爸爸！
我会拥着他，不敢用力，怕他
难得的人形又散架。
然后教育孩子们：瞧——
这是爷爷！出了一趟远门，今天回来了。
快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