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我就是那只蜗牛
不是我胆小  也不是我故意偷懒
实在是  我的躯体太过柔软
受不了风寒  更受不了
刀劈斧砍
每天  我只好躲在
了无生趣的硬壳里面
趁着四周无人的时候  我才敢
把外面的世界偷看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我独倚树干  睡梦正酣
你带着一伙人凶巴巴地闯进森林
见生灵就杀  遇树木则砍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还
将我的一只触角折断  
说那是
刺探情报的天线

他们把屈辱硬生生地
钉进我的右肩
象征生命的鲜血  却在
我的左肩喷溅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  也
远离不了罪恶  仅存的
几寸完肤  还要
遭受暗箭

你一边窃笑  一边
用嘶哑的声音  对着他们
大声地喊
你们  速度比蜗牛还慢

当黎明的曙光
将恶梦唤醒  
当真真切切的痛
从胸口向周身蔓延
我不得不承认  你
是真正的神仙

你轻移莲步  微蹙眉尖
即便病了  也病得好看
虽然  你不住邯郸
依然有那么多人 
手捧你的经卷  日日
夜夜  不停地诵念

我很想回到壳里再睡一会
尽管  那里面很暗  
也不如我想像的那样安全

也许  偶尔
我出来透气的时候
还会听到你对他们说
速度比蜗牛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