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从前有一个男人，
外号曰“烂眼崽”。
他小时候不知得了什么病，
致使头脑呆滞，
舌头比常人大而厚，
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不知所云。
他身材矮胖墩实，
年轻时总跟着母亲
砍柴，挖野菜，拾稻穗。
你如果骂他几句，
他就会翻白眼瞪你几下，
一边走一边嘴里
嘟哝着什么，似乎在
骂人，
那样子就像
地狱里的小鬼。

他没有一点文化，
除了他家人似乎
没有人能和他沟通。
我想他也根本
不知什么叫孤独。
但他也有朋友，
就是村里的狗。
他常与之交往亲近，
甚至互相舌吻，
这可能是他
最快乐的时候。

他三十多岁就已死去，
尸体由一张草席包裹，雇佣乞丐埋在了
荒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