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远了
那山还在
山里长出来的蒿草还经常踮着脚
看着飘过的云，希望放钢的烈焰把它再次点燃
山里的红枫用秋色酿酒
听着寂寥的风，希望机器的轰鸣声再震落些树叶
山上的树，春天无声地长着返青的回忆
山下的草，秋天无声地挂着似泪的露珠

人走远了
那水还在
春雨还是将雨丝挂满小河
可小河里再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影子
雨水洗清了以往喇叭声鸣响日子的痕迹
雨水冲走了以往路灯下恋人留下的私情
小河弯弯曲曲地
流走了以往的季节

人走远了
那路还在
长长的遗憾沿路铺着
或许有风会带走一些
在那已经空荡荡的老房子旁边
在那只有月亮还亮着的夜晚
和数不清的星光的影子
一起贴在孑然的墙上

人走远了
还有那些人呢
背弓着，那生命的弦已经松弛
脸皱着，那年轮已经模糊不清
脚跛着，再也迈不开生命的征程
眼花着，看不见远飞的候鸟回来
耳聋着，连自己浑浊的呻吟也听不清
有些人丢下了父亲，有些人丢下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