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打补丁
喜欢把风景名胜补在自己的肉身上

乡下归来，鞋帮里总会升起几缕炊烟
在景德镇，他拼命给自己的脸上釉子
摇头晃脑，像一个站不稳的花瓶
碑林出来，只见他身上裹着一张残缺不全的拓片
手舞足蹈，激动成一幅脱臼的狂草
去了趟敦煌，袖口便飘出一个飞天
远远望去，似一座风尘仆仆、黑灯瞎火的石窟
峨眉山刚刚爬了一半，腰间便生出一个九老洞
云遮雾罩，高深莫测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凄厉的猿啸

他居然在自己的屁股上补了一片大海
从此身不由己，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