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热爱的尘埃

作者: 2016年07月14日11:58 浏览:183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大叔,我恨你》 
 
“墨尔本只有6度”
大叔,你说这话时
天空正飘来蓝
 
澳洲大陆的多肉植物,透露出太平洋神秘的气息
 
小米仰起苹果脸,肉呼呼的让这块土地显得异常丰沃
 
胖胖的大提琴手演奏的少年时代,再低沉,
也可以听到两只老虎掠过草丛,轻喘粗气
像秋天里的叶子,撞击地面那么细微
 
澳洲的海岸线,卷起千堆雪
却没有中国画的浊浪滔天这样令人震惊
 
你垂钓的手一挥,白发就多一根,
此时,阿满正在淡马镇,一个人喝绍兴老酒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恨你
北半球的人民都恨你
 
大叔,我也恨你
 
《绿裙子》
 
你哭起来像一朵蔷薇花
细细碎碎的刺,
好生伤人
 
我们俩一起打开窗户,四处乱飞的蒲公英
蜇得眼睛真疼
 
我屏息听你说话,装着很镇静地样子
许久许久,才按一下你回过来的语音
 
从北方下过来的雨,抽抽答答
哦,我的南方,湿漉漉的南方
遍地都是爱流泪的绿裙子
 
我躲进花心,看见一只虫子
费力地爬
费力地爬
隔着屏幕,忽然如临大敌
好像看见另一个人,绝望而缓慢的眼神
 
《楼兰》
 
盛开的,
光洁的,
裸露的
醒目的,爱恨做成的女人
从此以后,别再让我写诗给你
我找遍自己,羸弱的,衰老的,无用的,生硬的,平淡的书本
也仅是和你一样,有一个花朵般的女儿
可以拯救自己
 
《竹丫头》
 
你不知道我多么忐忑,临了临了
又把衣柜里翻了一遍,一遍
所有衣裙刻意换来换去
最后,着了件旧红的针织裙来见你
我知道你的美,高挑白晰
明晃晃的要人命
所以,我得收起所有干戈
装成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鸟
站在旁边的树枝上
听你也柔柔地叫唤:春天,春天。
 
《守望炊烟》
 
田野农家,有妇煮炊
一点烟尘,时起时灭
闭门的书生
是我热爱佛经的弟弟
他平生的愿望
就是爱到哪去,就向哪去
 
《水里的鱼》
那个叫鱼的少年,去了城里
依然常常想念乡下的水井
井边浣衣的女人,棉布罩衫
洁白奶子
她们洗着洗着,
就吊死在村头的皂角树上
 
远方啊远方
鱼肚白一样的远方
 
那个叫鱼的中年男子
整天想啊想,躲在水里吐泡泡
姐姐,姐姐
鸡叫三遍
我们已经在不同的路上,走了很多年
 
《樱小桃》
 
川西平原的水域像发丝,长着长着就断了
我舌尖迟钝,情感蔚蓝
把樱桃叫做琥珀,
如果红色是丰富的血液,充沛的雨量
脆弱的五月,会让你很快燃尽自己
一片叶子,像一个路过的孩子
我在你睡过的花车里,
望着那些卵形物,想到了繁洐
亲爱的摄影师,请不要喊痛
请继续加大景深,在短暂的红尘里,
让另一颗小樱桃,愉快地擦洗她的胚床
 
《与风荷》
 
时间紧迫,六月的雨水没有法则
我总完成不了自己,那些徒增的细节
让我面对声色犬马的江南有些不自在
荷,你红着脸,
慢慢起身,身上长满青草
袖口的鱼,藕节,油纸伞
将初夏纳入更为恰当的一段流水
之后的石桥,拢着一小部分完好的光阴
不远处,没入人世的寺庙,已经没有紧迫的钟声
你缓缓说:终于来了,镜中的你!
 
《春》
 
和我同样名字的人,我叫她小春
因为花开尽了
我们突然落在影子上面
想大声叫却叫不出什么
落叶纷纷盖住身体,呼吸成了唯一可敬之事
视线尽头的松鼠姐弟,慢慢悠悠地往前去
他们居然没有发现我们的溃败
他们将和所有事物一样,
在天底下,奔流不息
 
《小白是一只会说话的鸟》
 
有个人从河面漂走,小白站在树上
她有很好的分寸
 
有时候风略显得重,落在地上爬行
她有颗敏感的心
 
一生只有一场日暮
小白望着窗外,每一只鸟都是自己的亲人
夕阳西下,随时都可能会飞走
 
《我所热爱的尘埃》
 
昨夜,一颗药丸和落山风在讨论私奔的事
他们一个落寞,一个
落寞
你却在和我讨论夏至,穿哪一款裙子更可靠
早上起来,太阳明晃晃的
才刚刚九点
它已走过千万条陌生的河流
大水,每岁一至
然后涸为平地,
我朝着来时的方向不停张望
这些动作,蕴含着中年到来的危机
亲爱的,
谢谢你给我提示,
在人群中,藏好身躯
最好不要轻易认出自己
 
《我》
 
我的神经质来自于父母偶然的相爱
我总想从身体里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直到掏空自己的窝
年岁一大
我装上假牙,于是又多出了太多糟粕
这样的发现,得益于一次沸腾
我发现自己的寡淡,像调制完备的一杯好酒
对所有的汹涌
都味如嚼蜡

扫描二维码以在移动设备观看
投诉举报

赞赏记录:

投诉举报

举报原因(必填):
侵权抄袭 违法违禁 色情低俗 血腥暴力 赌博诈骗 广告营销 人身攻击 其他不良信息
请详细阐明具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