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里，阳光
只肯光顾半天。而后
就是那些苍鹰和岩石的传说
扬起锄头和犁铧的人群
从早晨走到黄昏，夜晚证明
许多年前，他们
是一种多余的象征
 
如今，一个故事十分流行
老人们用胡须的嘴唇
让故事深动，形成神秘
 
孩子们记得那个故事
在远古的远古，一只
受伤的小鹰被一群
穿着兽皮的人赶到这里
变成谷底的岩石
 
那一群人
就是孩子们
怎么也想不清的先人
2
夕阳一次次地重复
孩子们的幻想渐渐多起来
他们渴求更多的不知道时
他们长大了
他们嚼咬着一些平淡的日子
寻找传说中的岩石
一只只幼稚的鹰在山顶盘旋
鹰没有传说中的大
而后来，每天
只看见大山和半天的阳光
这已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改革的浪波汹涌在峡谷之外
3
煤油灯的光
还在照着低矮的茅屋
长大了的孩子们
常围着一台巴掌大的收音机
倾听着穿越大山的消息
就这样，他们中的几个
丢开那古老的传说
丢开鹰和岩石的羁绊
走出了生长树与草的峡谷
用一种力量
寄回了令峡谷惭愧的金钱
4
峡谷啊
你没有过河的船
那些古老的传说不是船
那些落后的玩笑不是船
你已经寂寞了很久
你的平静压抑着年轻的心
现在，他们
正坐上一辆快车
迅速地抵达南方的平原
他们要去理解城市和钢铁
他们要将阳光
引向你始终阴着的那一半
                 2010、0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