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当做饮酒
总有一回,醉到心处
迈进八十年代的门槛,故乡
开始大包干,父亲的手气不错
抓到队里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
未来在马背上
春夏秋冬,枣红马任劳任怨
帮父亲出力,拉着日子,抬起了头
头发雪白的父亲,挥起鞭子
只打走马背上的蚊子,驾驭不了
绘着曲线的车,趔趄扯拽缰绳
父亲的胳膊留下终生疤节
日子好了,枣红马的牙齿磨平了
早晨,父亲迈着蹒跚的脚步,牵走
枣红马,傍晚,骑回来一头
撂着蹶子的小毛驴
一阵风把父亲吹到,从此
抓不住缰绳的手,是父亲交流的语言
小毛驴拉着父亲寻医问药
挥动的鞭子,打不通一节血栓
父亲坐在枣红马拉回的粗原木上
无语,留下凝固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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