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我的秩序中,崇高或卑劣
被黄河血洗的历史在我眼前铺开
今夜柔弱的风来自哪个古典城邦
如今带着赤裸裸的恐惧之音
把我从杀戮和噩梦中惊醒
雨水啊,沉睡在柠树的躯体下生长着
俘虏的手和头,在沙海中隐现又沉浮
白天鹅飞过绝望的湖泊,停靠在
寒冷的宫殿,纯粹出于一种本能和仪式
月亮留在半神的雪峰,照耀黑夜
和沉睡的古战场,鸣沙奏响了
游吟诗人的琴,骑士高贵而冰冷的剑
西行者,使徒,圣灵的召唤和启示
并未改变故国的野心,贪婪和征服
确立了人类的血缘和语言,因此恒河
之水也曾流淌于幼发拉底;那庞大的
帝国和他的城垣,最终抬起了沙漠:
他的东边是草原,野花开放着
英雄的头颅,高昂地渲染着枯萎的命运;
沉默的丝路和死海,关于伊斯兰人类缺乏认知和理性;
浩瀚的北部,荒凉中自我救赎的头骨
雪域高原里埋葬着普罗米修斯火焰般的灵魂;
一些空虚,自大的文明从南部崛起,并蔓延到海岸线的远端……
沙漠,在这里,是世界的中心。
他从古至今,就是在这个漂移的点
徘徊,远征,凯旋,消亡…
我们怀念的那个点,被西夏人疯狂地
攻占和遗忘,匈奴人繁殖了文明
浇灌异域的神花,却殒灭自己;
流沙掩埋了理想和痛苦,却并不让人类的悲剧减少
一分一毫:关于大地和天空,
海洋和河流,关于日月星辰的,
恢宏而戏谑的,和平与分裂,正在
沙漠中秘密地举行会议和屠杀…
20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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