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旧的木桌咿咿呀呀,
女主人要把它换掉,
木桌摇着身躯反对,
却无人看出它的憔悴。
男主人说再等等,
木桌啊至少已有百岁。
那原是荷塘边的老树,
风凋雨残,
历经年年岁岁。
两臂环绕的粗壮枝干,
一朝竟几近枯萎,
爷爷不忍看它逝去,
砍下做成桌椅。
他说,
老树啊老树,
咱们同生同死。
曾经我在树下嬉戏,
你用枝条轻抚,
拉着你的纤枝,
跃入荷塘摘一只莲藕。
如今你成了小桌,
我用红漆轻轻涂抹,
望你能多驻足人世,
与我共赏清荷。
木桌上一杯清茶,
一把折扇,
就这样,
一年又一年。
后来,
茶凉了,
扇骨枯了。
爷爷再没有下一年。
只剩下这苍老的木桌。
木桌啊木桌,
红漆掉了,
桌腿松了,
却仍留下了过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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