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唱的人

像一颗星星的陨落
划过夜空，这巨大的翅膀
就像鹰一样
在云端，在天空留下印记

而他，一直在这巨大的阴影里
那些闪烁的光芒，移动的阴影
像舞台上千万只欢呼的蝴蝶
此刻，他站在西门町大街上
站在阴影里，站成细瘦的风景

他的声音黯哑，一把吉它
拾不起路人手指上的怜悯
而他指尖流动的音节
有妻子的忧郁，有女儿盼望的眼神


◎自虐者

点燃自己
你就把光给了别人
学着河流弯曲的样子
低一点，再低一点
尝试与蛇、蜘蛛、蜥蜴亲吻
尝试做一座通向的桥
尝试做一段任列车碾压的枕木

很多时候
你尝试各种冒险
无知无觉，像石头一样
吃恶心的东西、头碎盘子、自焚
这样能给你带来百万粉丝
带来数万元广告费用

很多时候
你都带着一张蝙蝠侠的面具
一张猜不透表情的面具


◎谁家的孩子

九点钟的阳光很温暖
九点钟的阳光照不到这里来
你在角落里，在阴影里

你匍匐在地，高高举起的手
托举一只白色的瓷碗
你的生活是白色的瓷碗
瓷器的光芒在阴影里，很晃
而我不知道你双腿断掉
是否与这瓷器有关
我似乎听到清脆的骨裂声

一朵枯萎的花
正如你低垂着头，不敢看高飞的鸟儿
你低低的诉求是一元钱的同情
游客们忽略你像绕过黑礁石一样
而我知道你黝黑肮脏的皮肤
与我有着一样黄皮肤的原色

孩子，你的眼神在路上
路是永远走不完的
你的母亲，是否还奔波在大街上
是否无数次路过你的身旁